“胡闹!”姜万山的眉心拧成了疙瘩,“若是被主子们知道了,怕是要说我们治家不严,快,派人继续去找!”
秦桢连连说是,一边说一边又偷偷抬眼打量着姜万山的神色,试探着说:“大小姐向来没有亲娘在身边,也比寻常女娃更顽皮些,妾身想着不妨去庄子上或是寺里找些人专门教养着,等年岁大些再接回来。”
她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姜湄是原配嫡女,若是日后议亲怕是要压自己女儿姜沁半头,若是先把她送出去,一个在山野里养大的丫头便也不足为惧了。
“不行。”姜万山没有犹豫,“阿湄本就不是个灵光的孩子,好端端的嫡小姐送出去叫人笑话,说起来你也是她的母亲,平日里多教养她一二也就是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把人找回来。”
秦桢知道这事也并不急在一日,便也不提了,又略等了小半个时辰,才悄悄吩咐下人可以去杏园里找人了,可半个时辰之后,奴才偷偷来报,说把杏园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大小姐,秦桢才彻底慌了起来。
珍珑馆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知道廷卫司的人过来才彻底驱散人群。鉴察司的人已经到了,珍珑馆一楼是铺子,二楼是匠人们居住的地方,张天书就住在左手第二间。
根据鉴察司的人回报,张天书应该是在前一日后半夜里死的,仵作还没有来验尸,只是从表面上看既没有外伤,也瞧不出中毒的痕迹,房门也从里头锁得紧紧的。珍珑馆的掌柜揣着袖子在一旁絮絮地说:“或许是突发了什么病症,毕竟人总有个三灾两难的。”
鉴察司的主理官们也都面面厮觑,若是仵作也验不出个所以然,也只能按着暴病来上报了。
今日倒春寒,外头风也吹得急。街上的榆树刚长了叶子,榆树钱儿纷纷地往下落,长安城里花香淡淡。一行快马疾驰,停在珍珑馆门前。当头的那个人披着玄狐的领儿,官帽压低只能瞧这剑削般的下颌角,皮肤白得近乎是透明的,透露出一股久不见光的劲儿来。
身前的绣褴上繁复细密的织花让人不敢细看。
鉴察司和廷卫司的人都肃手行礼:“见过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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