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种归属感维系了一天都不到，偷手表的事就东窗事发了。小胖墩的妈妈找到学校里来，走廊的监控里，莘池暮大摇大摆地拿着那块手表走出教室。
莘池暮在看到视频的时候控制不住身体的哆嗦，那时候才开始真正觉得害怕，他看到里面那个长得跟他一模一样的人，像个坏孩子一样在笑着。
他笑了吗？他很坏。
爷爷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甩了他两巴掌，力气大得莘池暮站不住倒在地上。爷爷依然没有放过他，弯下身子打骂。他觉得，这一次他会被打死。
被打死也好。
可惜……那个小胖墩是真的傻，傻乎乎冲过来挡在他前面，说:“对不起爷爷，我错了，我撒谎了。他没偷我手表，是我自己丢了。那次是我借给他玩，他还给我了！”
小孩子哪会撒谎呢？漏洞百出，磕磕巴巴，演技拙劣。只不过那个时候所有人都需要一个台阶从这个棘手的状况里走出来。
走的时候，小胖墩居然回头冲他摆摆手，被他妈妈一把拽走:“回去别跟你爸说，不然又得揍你。”
那些出乎意料的善意又是从何而来呢？
莘池暮把事情告诉了爷爷，爷爷一句话没说，只不过从那天起，又开始上下学来接送孙子。
那个男人有时候还是会坐在街边，抽着烟，身后跟着些熟面孔。有时这些人里会加入一些新人，伴随着旧人的离开。但那双注视着他的眼睛没变，甚至越发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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