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纤细,但李特助还是能认出来那是一只男人的手,哦不,准确来说是年轻男孩的。
确定了这一点。
李特助艰难而缓慢地移开视线,保守的世界观遭受到猛烈冲击,直到门缝合上的最后一秒,他看见二爷走过去,弯腰将那截手腕塞进被子里,动作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温柔……
二爷三十五岁那年,父亲去世,噩耗从国外传来,遗体飘过大海运回来时已经是几天后了。
二爷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沉默,不常吸烟的他能在一晚上攒一缸烟头。
李特助没想到二爷会在这时候将男孩带回老宅,并且当着老太爷的面儿介绍男孩是他的得力干将,老太爷听后很高兴,拍着男孩的肩膀说“好好干”。
男孩低着头,仍旧沉默寡言。
唯独知道这一切的李特助不敢装不明白老板的意思,他干瘪瘪地笑,顺着老板的心思夸赞起男孩来,让男孩在老太爷面前赚足了好感。
当男孩那双干净的眼睛看过来时,李特助心虚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双眼睛渐渐变得不再那么温暖,只剩下和当初一样的干净,虽然仍旧很漂亮,但却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
李特助其实在很早之前就察觉出了男孩的抗拒,却还是选择无视和默许。尽管心里的负罪感被消磨干净后慢慢变得麻木,他的良心在每次触及男孩的目光时还是会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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