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微觉窒息,瞬间又恢复了镇定。

        船只绝不会自己悄无声息离开岸边,定然是有人假传命令——若是被宣王带上船的那队护卫控制局面,外面不该这么安静。

        他正想岔开话题再拖延说两句,宣王袍袖微动,不知怎地拂落了身旁几案上的茶盏。

        江上风声紧,船上也有满室凉意。

        朱雀瞬间闪至崔衡身边,锵然一声拨出了他的腰刀,敛身后退横在福王颈间。她没什么花哨的武功招式,只有快!

        崔衡还未及反应,刀锋已经按在了福王颈间,划破厚重的锦锻,带出一道血痕。

        这是特别有经验的杀手习惯,没有几百上千次拿刀架在人颈中的经验,不会掌握如此恰到好处的分寸,再多递一点点,或者手稍微发抖,立即就会划破颈中大血脉,那就真是回天乏术。

        刘墒终于受不了这刺激,两眼一翻昏倒在地。室内原有几名侍卫皆拨刀出鞘,再加上崔衡本人仓皇起身相救,然而还是迟了。

        “兄……兄长……这么毒的女人你也敢要?”福王瑟瑟发抖。

        “你调动升州府兵,是想谋反吗?”宣王并没看他,却是望着崔衡,“崔家也搀和进来,一个个倒真不安分。”

        谋反之心福王当然不敢有,两人之上还有皇后所出的秦王李俋,论起才干他又比不上宣王,也无兵权,这两千军马都还是假借江上水患护送他的理由调过来的。

        他只是想威胁宣王与自己一同回京,让他不要再多管朱家的事,倒没想过自己的项上人头可能会在别人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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