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毕节威宁一座深山半山腰。

        早上八点,日光像着了火,炙热刺眼,盘旋在山峦一边,陡峭的山路蒸腾着热气,荣泽脸上的汗像溪水流淌,一捧一捧砸下。

        他昨日乘飞机到遵义,转高铁,绿皮火车,大巴车,一路上辗转折腾了一天才到这里。

        夏日的太阳本就毒辣,深山里的就更别提了,他预料到,因此,不顾舟车疲倦,早上五点就起来往这座山里爬。

        没办法,唐樱的老家便是在这座深山。

        才三个小时,脑袋晕乎乎,脚下软绵绵的,偏山路坎坷蜿蜒,时而上坡时而下坡,只能手脚并用的爬上爬下,Nike蓝色运动装沾满了灰尘碎叶,头发一啾啾黏在一起十分难受。

        嘴唇干裂起皮,嗓子冒火,咸咸的汗水渗在眼里,刺的几乎睁不开眼。

        前面他找的向导大叔脚程很快,穿着民族服饰,时不时停下等他。

        和他一对比,仿佛荣泽才是那个快五十的大叔。

        他实在爬不动了,瘫坐在地上,拿出背包里的矿泉水,几乎见底了,仰头把最后一滴喝光,咣当仍了瓶子,低声骂了句:“shit.”

        这几年顺风顺水,光鲜亮丽,他真的没吃过这种苦,现在到半山腰,进不得,退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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