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凉的双眼闭着,他们刚才说了这么一会儿的话,他像是全无知觉一样,双颊因为发烧的缘故泛着红,显出一种气色很好的假象,嘴唇却微微苍白干裂着。

        郁瑶想起他冷冰冰让自己滚的时候,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倒是这个样子看起来比较乖。

        她见桌上放着一盆冷水,还有干净帕子,便浸湿了一块,叠了两叠,轻轻敷在季凉的额上。

        “你啊……”她叹气道。

        在没有抗生素的地方,感冒发烧这种事向来可大可小,就不能让人省心一点。

        季凉似乎被她的动静惊扰,眼帘颤了一颤,慢慢地睁开眼来,望着她。

        大约是高烧的关系,他的神情不如白日里冷硬、警惕,失去了那种时刻保持的距离感,反而显得有点怔忡,眼睛里雾蒙蒙的,直直地盯着郁瑶。

        郁瑶和他对视了片刻,想不出任何能说的,最后干巴巴地问:“难受吗?”

        季凉好像这才回过神来,缓慢地眨了眨眼,既不点头也不摇头,隔了一会儿,才淡淡地开口:“陛下来做什么?”

        “……”郁瑶胸口一闷,心说自己吃力不讨好,但看在他病着的份上,也不好和他计较,只能柔和道:“听说你病了,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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