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朱却忽然跪下了,看了一眼躺着的季凉,面露纠结,“奴惶恐,奴……或许知道季君受寒的原因,不知当不当讲。”

        郁瑶眉头一挑,“你讲。”

        “奴来到甘泉宫的时候,季君已经歇下了,但是院中地面有不少水迹,屋里抛着打湿的巾子,后来奴去后院看过,水缸里的水应当是少了。”

        ……

        郁瑶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往头上冲,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两口气,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这个天气里拿冷水洗澡,不得风寒才怪吧!

        她明明都说了,会安排信得过的侍人来甘泉宫伺候,季凉这个人,即便嫌身上脏、难受,就连等侍人来烧热水的时间都没有吗?

        大约是她脸色不好看,丹朱小声道:“陛下,奴是揣测您心疼季君,才斗胆多嘴的,季君眼下还在病中,还请您不要动气。”

        郁瑶胸膛起伏了几下,感觉心里的火一点点被压平。

        见鬼了,这人连自己的身子都不爱惜,胡乱折腾,她有什么好心疼的?

        “没事,你应当告诉朕,以后也要如此。”她睁开眼,语气和蔼,“你去忙吧,这里有朕陪着,放心。”

        丹朱依言下去了,郁瑶垂下眼,看着床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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