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光高高在上的面容辨不清喜怒,好一会儿才道:“那便依沈爱卿所言,陈文鸣暂时扣押,太女战败一事如何裁定,几位爱卿都回去想想,后日早朝再议。”
……
陈文鸣在大殿上的这番慷慨陈词传到东宫的时候,雁寒刚陪着南洲临完一张字帖。丝绢上前朝大家的小楷字端正有力,一旁的白宣上一个个斗大的字说是鸡爪刨出来的也不算冤枉,两厢对比下,实在很有些惨烈。
雁寒斜支在小塌上瞧着,唇角含笑微弯,小少年涨红了脸,握着笔似恼含嗔地飞速瞥了她一眼:“您……您别看!”
雁寒颇有趣味地看着小少年难得羞恼的样子,正准备说些什么,就被进来通报的宫人打断:“殿下,宋大人求见。”
听到这名字,南洲手上的笔偏了一毫,一大团墨渍洇在纸上,他刚写了一半的字立时被染成了黑糊糊的一团。
这在旁人身上或许是白玉有瑕,可对他写的这张字来说,这墨团倒是与他前头写好的那些字难分伯仲,颇为相得益彰。
南洲:……
“让他进来。”
宋元珩大踏步走进屋内,把陈文鸣今日所做所言详叙了一遍,末了道:“皇上态度不明,只让人把他看押起来,两日日后早朝或有他变,殿下,还得早做打算啊!”
“何须等到两日以后。”雁寒随手拿起一支笔,略蘸了墨汁,以那画糊了的墨团为基点,寥寥几笔勾勒,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猫便跃然纸上,那小猫眯着眼睛表情严肃,一只爪子摁着桌子,另一只爪子上还握着一支笔,俨然一副正写字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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