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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嘉言微愣,继而声音变干,像是在压抑什么,说:“爸爸,你不觉得你逼我逼得太紧了吗?”

        宋业德沉默,片刻后语重心长道:“嘉言,我是为了你好。”

        可我现在一点都不好。宋嘉言只觉心力憔悴,不再争论什么,说:“爸爸,先这样吧,我现在在别人家,不方便多说。”

        “你在哪个地方?我派人去接你。”

        “不用了,”宋嘉言心头微凉,说,“我自己想办法回去。”

        宋业德:“宋嘉言,不要闹小孩脾气,万一回来途中又出什么事,会耽误很多事情。”

        耽误事情,耽误事情。

        自从醒来后,宋业德对他的关心总是不纯粹,带着浓浓的重利意味,好似什么都比不过公司重要,面子重要,还没出车祸之前,他与宋业德也曾关系和睦亲近,他时常盼着宋业德能多回家陪陪他,他会和父亲撒娇表达爱意,会为父亲取得的成就感到自豪。

        父亲也很疼爱他,不限制他的喜好,给他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小时候甚至把办公室给他当游乐园玩,等他玩腻了就把他抱在怀里教他写作业,虽然为人冷肃严厉,但从没骂过他一句话,所以他从小娇生惯养,想要什么有什么,从没受过一点委屈,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带着艳羡。

        可这些舐犊情深的亲情,如今被削弱得半点不剩,那一巴掌打下来之后,宋嘉言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他的生活,再也回不到从前,以后也再不会有人疼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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