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沈屿融对两个小孩说道:“阿娘早些年患有寒疾,如今复发,情况有些严重。你们两个还是快些回去吧,这里留我照顾就好。”

        沈屿澈缓过神来:“二哥莫急,我去找阿娘再寻些好的医师来,姨娘定能早日康复。”

        萧宝珠听着沈屿澈的话,沉默不语,李若男见状,找了个由头让下人先带着沈屿澈回房。萧宝珠只默默拨着茶杯,良久,开口说着:“若男,去外边寻些医师,从小门进来,此事不许声张。”

        李若男轻轻说道:“夫人,秦姨娘这次怕是病入膏肓,即使挺得过去这次,怕也是要落下不少病根了。如此,夫人更是要表现出宽宏大量,这也能让家主欣慰妻妾和睦。”

        这些道理萧宝珠怎能不知,这么多年,沈谦还是一如既往的敬她,爱她,可时光倒回十几年,他沈谦敢说对秦素素没动半分真情吗?从前,她只要装作不去细想这些,就可以让自己舒心一点。如今,秦素素已是人命危浅,这个与她共事一夫的女子也许不久就撒手人寰,难道还要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昔日的少年郎去送这个女子最后一程吗?她做不到,她可以做沈府对待妾室冷漠无情的萧夫人,可以做对气息奄奄的病人置之不理的恶人,但是她做不到自己的少年郎因为另一个女子而多愁善感,更何况在那个女子最后的时光里,给两人留下一段独有的回忆,日后,眼前人的脑海里有着对一个故去女子的思念,她,做不到。

        李若男见萧宝珠看着远处走神,忍不住又提醒道:“夫人,忍了这么多年,不在于这一时了。往后的路还长,白白折磨的是活着的人。”

        过了好久,萧宝珠终是低下了头,轻轻叹了口气,道:“罢了,你请大人过去看她。再拿着沈府的牌子给她寻名医看病,之后的事,不要再来回禀我了。”

        待萧宝珠再抬起头,眼眶的泪水没能忍住,顺着眼角缓缓流下。

        这边,秦素素喝完最后一口汤药,沈屿融收拾着碗勺,又点起了几盏油灯,细细擦拭着桌椅花瓶。

        秦素素咳嗽了两声,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沈屿融没有抬头,仍擦着那一花瓶:“阿娘安心休息吧,这里有儿子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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