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近百亩良田被毁,百姓流离失所,变成难民……沈大人,您可是户部尚书啊。”安亦临年岁稍长,较之沈云镜,他的形象略显粗糙,尤其是眉心,三道深壑难平。

        户部掌管户籍财经,沈云镜也算一方父母官,京郊百姓之难,他沈云镜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沈云镜眸色稍敛,口吻些许古怪:“安御史如此说便是没有证据了。”

        话音刚落,大殿之上一阵嘈杂,那些冷汗浃背的涉事官员听了沈云镜的话,又将提在嗓子眼的心脏安置回原处了。

        朝上文武百官交头接耳起来,间或有人梗着脖子替沈云镜出头,谴责安亦临为求政绩胡乱攀咬云云。

        争议声此起彼伏。

        “肃静!”殿头官一喊,朝堂复又恢复平静。

        褚少未坐在龙椅上,肩胛稍驼,明明是一国之君,叫人瞧着分明像个受气包,冕旒下一双长眸稍斜,约莫是朝身后太后的位置看了眼。

        黎太后倒是正襟危坐,尽管隔着厚重的屏风,那种浑然天成,睥睨天下的王霸之气,仍旧令人不敢忽视。

        安亦临朝上再拜,“太后,陛下,京郊百亩良田被户部强行征回,几十口百姓失去田产土地,流离失所,如今只能靠乞讨为生,酿成这一悲剧,户部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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