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霍世安这尊大佛,姜万山立刻把秦桢叫了过来。空气里还漫散着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他脸色铁青:“还不跪下!”
秦桢不明所以地跪下:“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我来问你,早上阿湄走丢,到底是她自己跑丢的,还是你故意把她丢下的?”
“冤枉啊老爷,妾身服侍您七八年了,您何时见妾身说过谎?”秦桢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都说后娘难做,如今妾身算是领教了,湄儿丢了,妾身心里急得跟什么似的,到现在一口水都还没喝,却要被您来质问,如今妾身情愿丢了的是沁儿,也省的老爷这么怀疑!”
“好好好!”姜万山掀开衣袍坐在太师椅上,“你也不是不知道,湄儿不是聪颖伶俐的孩子,今日入宫去了这么多丫鬟婆子,怎么好端端的没有人跟紧了她?”
“人总有三急,也总有错开眼没顾及到的时候,妾身今日已经重罚了那几个丫鬟婆子,可……当务之急,还是得把湄儿找到!”秦桢虽然在流泪,可该说的话全都一股脑地说出来。她不是不怕,自从她知道姜湄不在杏园里时就彻底慌了,她母家身份低微,她是用了几分手段才能做姜万山的填房,可以说她的荣华富贵全都系在姜万山一人身上。
好在她肚子争气,生了一儿一女算是站稳了脚跟,可她依然没料到,那个没了生母的姜湄能得姜万山这么重视。
姜万山的所有话都被秦桢堵了回来,他气得站起身在屋子里转了两圈。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都是霍世安说的那两句话,霍世安在太极宫里的耳目眼线那么多,这一句话万万不是空穴来风。
姜万山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是个墙头草懂得看人眉眼高低,霍世安竟然这么说了,说明他一定知道点什么。
这厢,霍世安回到内廷监没一柱香的功夫,外头便吵嚷起来,说姜夫人一时不察,把大小姐遗落在了宫里,特来找。姜万山没有给秦桢留颜面,自己也没端着架子,霍世安转过头看着身边吃糖葫芦的阿湄,问她:“簇簇,一会儿先跟爹爹回家去,过几日我来接你,好不好?”
糖葫芦还是在宫外买的,小姑娘看见糖葫芦的摊子便走不动路,眼巴巴地瞧着霍世安,也不哭也不闹,只一双眼睛楚楚可怜。霍世安心都要化了,别说一根糖葫芦,便是星星月亮也愿意一试。
原本想贪心在身边多留几日的,只是他是个内监,身边养着个女童不像话,也辱没了阿湄,还是得想个更得体的法子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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