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不必其他地方,沈垂川为了看着那些皇子皇孙不做蠢事,在皇室身侧都安插了眼线,明处暗处都有。没有十足把握,月楼这边也不敢随便往各府里安插探子,打探的情报自然也不会有多全面,唯恐这布了将近十年的大局付之一炬。

        “在沈垂川眼皮子底下把人弄出来,你唯恐他不起疑心吗?”魏韩舟瞥了一眼段隽,时间而已,他布局十年,不差这一时半刻,如今他回来了,让文秀在沈垂川面前露脸不过就是废些精力与时间。

        段隽连忙解释道:“公子不知,沈垂川如今人不在京兆,而是南下了。”

        魏韩舟为不可察挑了挑眉毛,如果沈垂川不在京兆,要对付姜瀚林倒不是难事了。他要让文秀出现在沈垂川身边自然有许多方法,但只要事在人为,就都有迹可循,若是能在沈垂川回来之前将姜瀚林解决了,许多事就迎刃而解。

        不过,文秀的出现再如何粉饰也是突兀的,要是借这个机会,让沈垂川误会文秀是姜瀚林的人也不全是一桩坏事,利用得好怕是事半功倍。毕竟沈垂川归根结底的,和他是同一类人,身上带着迷雾的美人固然勾人,但沈垂川不是一个色迷心窍的人,定然是不会轻易上钩的。但,如果这美人是一个他知根知底,玩弄股掌之中的某些跳梁小丑弄出的美人计,沈垂川会因此降低对文秀的防备也未可知。

        这一切事宜还需他再想想……

        秋日温度低,魏韩舟身上穿的不再是闵恩缝制的那又厚又土却十分保暖的袄子,而是一身绣着云锦纹的白袍,但不是寡淡的白,古人穿衣向来里三层外三层,在那白袍的里头还有一层蓝色的里衬,颜色层次分明,素雅却不显清寡。

        但就算里三层外三层的,风透过窗户吹进来,魏韩舟还是感到几分凉意。

        不过也只是凉,远不到不能忍受的地步。

        即便如此,闵恩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魏韩舟的不适,上前迈出两步,将大开的窗子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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