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弦从竹筒的一端伸出来,连接到了另一端伸出来的竹片上,斜斜悬空在竹筒的上方。

        竹片上穿着一只没有上漆的葫芦,葫芦的底部切掉了,变成了一个喇叭一样的东西,琴弦的另外一端,就穿过葫芦底部,固定在竹片上。

        此时此刻,一名男子正坐在那乐器前,认真地弹奏着。

        他的身上,穿着一身码头工人的衣服,湿哒哒油乎乎的,一件毛巾还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手中拿着一根竹棍当作拨片,轻轻拨动着琴弦,然后摇动竹片,拉紧放松乐器,产生出了奇特的音色变化。

        这乐器是如此的简陋,简陋到只有一个竹筒,一根弦,一个竹片和一个葫芦当共鸣箱。

        乐器的声音也很小,如果不是刚才的某一瞬间顺风,压根就传不到船上,让谷小白听到。

        男子很瘦,就算是码头工人,也没有健壮的肌肉,只有消瘦的身板。

        但他弹奏的却很认真。

        他弹奏的曲子,温婉、古朴,带着一丝丝的殷切与悲戚。

        他的几名工友站在旁边,愣愣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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