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染看出他的犹豫,“没关系,我也很期待成片。”
两人到了酒店的露台。
这次沈阙拉的全是远景和部分特写。
他拍墨色风雨中颤抖战栗的一袭红衣,他拍在露台上半伏在地的清瘦背影,他拍缠着蕾丝飘带的细嫩白皙的颈子,他拍落了雨垂在眼角的黑色湿发,他拍踩在水花里的足尖,他拍泛着冷气无血色的唇,他拍透过雨丝望过来的悲戚眼神……
沈阙手一抖,画面模糊,秋染恰到好处地笑起来,海棠零落,穿过风帘雨幕。
沈阙麻利地收好机器,快步撑伞走过去,问:“冷了吧?”
秋染身上披上了毛毯,两人快步离开露台。
秋染的头发湿哒哒的滴着水,裙摆曳地,沉沉地坠着。他要赶紧回房间洗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雨水,和他沉浸的心情。
——被击打,被重压,被抛弃,被碾碎,秋染上辈子历经雨打风吹。刚才的《零落海棠》,他展现得得心应手,信手拈来。沈阙惊叹于他的表现力,殊不知那是秋染最痛苦也最难堪的前世。
秋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门铃响起,沈阙提着一只茶壶站在门外。
把人让进屋,秋染问道:“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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