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濯缨缓缓摇头:“不肖其母。”

        宛苑见他神色,大概知道了。

        孟濯缨沉吟半晌,说了一桩小事:“有一年冬节,我回京述职,舅母请我吃饺子。吃到一半,表弟还没来,等姗姗来迟,却端来一盘素饺子请我吃。说我平素杀生已经太多,应该茹素念佛,在边境广立佛寺,为我手下的冤魂祈福。”

        宛苑皱起眉:“昂?”

        这要不是太子,她多少得骂上几句——这人有病吧?

        马车停下,孟濯缨自嘲的笑笑:“他说的也没错,我的确满手杀戮。”

        宛苑气道:“胡说八道!什么冤魂?那些东狄骑兵,好杀成性,一向仇视大荆,一旦侵入国土,所到之处无一生还,杀人之后更烧毁村庄,化为焦土。他们都是些烧杀掳掠无恶不作的坏人,你杀他们,是为民除害,你别信他们那些鬼话,难道你就是因为这些混账话要去做和尚?你等我回家好好和你说。”

        当然不是因为他人蠢言。

        孟濯缨轻轻一笑,拉了拉宛苑的手:“嗯,你教训的是,是我想差了。妻主,此次可就有劳你了。”

        宛苑瞬时面颊微红:“胡说八道什么?”

        太子金濂进了寺庙后院,取药来就一饮而尽,几个冷馒头冷菜也吃,自觉过的清苦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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