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年华的少女,用崇拜而怅惘的眼神盯着自己夫君,宣明珠不是傻子,岂会看不出刑芸的情思?

        所以她见了刑芸送的礼物便不喜,要梅鹤庭将书册送人,或放到崇文馆去,总之不要留在府里让她看见。

        因为是恩师的临终之物,梅鹤庭不肯。

        而初做新妇的宣明珠,总担心小夫婿每次看见这本书,就会想起他的小青梅。

        这位高中探花的大才子怎么就是不懂呢,哪怕心性再骄傲的公主,也有无法诉诸于口的慌张。

        正因无法说清这股没由来的嫉妒,她只能一次次地与他磨。

        终于换来他不耐烦的一句,“殿下甚不懂事,为何便不知尊师重道的道理?”

        老年间的旧物,宣明珠不知梅鹤庭是从哪里淘噔出来的,不过这根埋在心底的刺,已被她自己拔了。

        自然无须再与一本死书较劲。

        见她还是古井无波,梅鹤庭眼底闪过一丝超出掌控的慌悸。

        他的指尖微不可察抖了一下子,才推开第三只檀盒的铜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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