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升起来,透过窗户照进屋里,光线穿过干燥的空气投射到她的脸上。肖潇的眼珠在眼皮下转动,这是即将清醒的征兆;可身体的疲惫之感依然没有褪去,她不愿睁开双眼,甚至有些烦躁地偏头想要躲避光线。
随着唰地一声,光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明亮刺眼起来。她终于睁开了眼;视线里是白色的天花板,简约而又考究的吊顶悬于其上,身下的床垫柔软而熨帖,床铺是反常的宽大,肖潇一下子清醒过来。这不是她的房间。
硝烟的气息从梦境蔓延到现实,成为了连接她与当下处境的线索。淡淡的烟气被吸入鼻腔的一刻,昨晚的回忆也尽数涌入脑海,包括她如何遇见金修然并套话,包括她如何被算计下药,当然也包括她是如何跨坐到江川身上,并当着对方的面给了自己一枪的。
昨晚在信息素和发/情期的驱使下一时上头,做出什么事都觉得没什么。此刻回忆起来,肖潇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控制不住地抬手,遮住了半张脸。
手落到脸上的一刻,她注意到,昨天手心被碎花瓶割破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纱布和绑带缠绕在伤口上,包扎得干净而整齐。
肖潇盯着手心发愣。
身边忽然响起了书页摩挲的声音。她一个激灵,这才意识到屋里还有另一个人,猛地扭头向声音的源处望去。
视线的最前面是身侧的床头柜,上面放着一杯水。从缓缓上升的轻薄水汽里可以窥知,这杯水还带着余温,似乎是被算好了醒来的时机,掐着点放到这里的。
穿过氤氲的雾气,她看到江川舒服地靠在窗边的躺椅上;对方手捧一本书,正貌似全神贯注地看着;修长的手指屈起摁在书页上,看样子是刚刚翻过了一页。风从窗缝吹起来,江川身侧的窗帘在风中被轻柔地掀起一点,又落回去,如此反复。
她忽然明白刚刚把她从困意中唤醒那“唰”的一声,是从何而来了;必然是对方看出她快要醒来,抬手拉开了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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