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棠,你告诉我,你父亲是不是画家奚酒?”
放在肩膀上的手力道大的发疼,奚棠有些茫然,被迫对上薛玉衡紧盯的双目,拧紧眉,有些不适地动了动肩膀,小声道:“你先放开我......”
他似是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垂下头,局促地用画笔戳着食指指腹。
压抑尘封的回忆之门在薛玉衡的咄咄逼人中被迫打开,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冲天的火光,渐渐染红了天边的晚霞,哔啵作响的火星爆炸声掩盖了年仅十五岁的自己撕心裂肺的哭声。
火海的高温将周围的空气都烧的扭曲变形,他一次又一次地试图闯进着火的画室,却被邻居死死抱在怀里,动弹不得,绝望地眼睁睁看着站在窗前微笑地看着自己、脸上是许久未见过的放松与解脱的奚酒,身影逐渐被火舌吞噬,最后倒下。
这一幕成了奚棠经年的噩梦,在一次次午夜梦回时,泪湿衣襟。
奚棠使劲摇着头,神经质地加大了力度,指腹被戳出了深深的印子,泛着白,试图用细细密密的疼痛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脑海里奚酒自焚的场景转移到现在。
温热的掌心包住奚棠的食指,将奚棠恍惚的神志缓缓拉回。
薛玉衡知道自己有些着急了,抿着唇半跪蹲下身,像是诱哄般牵住他的手,低声问道:“好,我不动你。”
“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
“告诉我答案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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