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好奇的问话引来其他船只上人的注意,后排几个船员探头探脑地往王二伯手上瞧去,一看见手上狰狞的狼头,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冷气。

        “天啊,王家疯了吧,把这种……当祭品,龙王爷岂不会发怒啊。”

        “嘶,难道王家今年没有囤够祭品吗?就是如此也不必那这种糟粕凑数啊。”

        “难道王家人疯了吗?”

        各家的窃窃私语仿佛长了翅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瘟疫般蔓延开来。八卦是人的天性,无论男女都天生对这些捉人眼耳的事情天生抱有十足的热情。

        即便这些人并非出于恶意,即便他们极力压低自己的音量,努力不让更多人听到,可男儿低沉的音色在海风中太过突兀,琐碎的声音依然无可避免地传到村长耳中,让这个颇具威望的老人转过头。

        一队人为之一肃,村长淡淡地扫过队尾出乎意料的是并未对王二伯说什么。他站起来,洪亮而极具穿透力的被海风吹拂,响在每个人耳畔:“大家预备队形——”

        说罢,他首先调转船头行驶,其后的人跟着村长接连调转船头。船头接船尾,船尾遇船头,整个队尾逐渐弯成一个圆的形状,当村长接壤到颜青卿船尾时,这个完整的、完美的海上圆环彻底成型。

        直到这时,村长才看向王二伯,目光落在了放在麻袋上的狼首祭品,眼睛眯了眯,才道:“小王,你船上这是什么祭品?”

        村长留着长须,面相严肃,额间三条波浪形额纹衬得那双倒三角眼更不近人情,他虽年至高龄,可岁月冲刷下积累的经年威望让全村人不由自主地尊敬与信任他。他眯着眼问人时,喉咙里振动出意味深长的低沉的“嗯”,给人以十足的心理压力。

        然而村长威严肃穆的形象在宁谙一开口就砸得支离破碎:【嘿嘿,这老头我熟,别看他板着脸,其实是个老顽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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