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准的眉头慢慢锁紧。
……这小疯子到底在说什么。
那天两人不欢而散之后,许瑞就再也没和容准说过一句话。
容准是他的贴身小厮,但如今小少爷宁愿每天早起一炷香,自己在帘帐后面扒拉半天,穿着微微凌乱的衣服然后一脸别扭地走出来,也不愿意让容准近一下他的身。
许瑞不愿意让他做事,容准也懒得插手。他早就对许瑞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作风十分不满,同样年纪的官宦子弟也没有他这样娇气的,刚盛出来的汤得吹一吹,怕烫着;放一会儿又怕太冷,会冻伤他金贵的胃。
……女人也就罢了,从没见过哪个男的也能养的这么娇气。
女人也就罢了,像许瑞这样的,还是要摔打着从泥点子里凑合的养,才不会像现在这样弱不禁风,稍不注意就头痛脑热。
这也算是他唯一能做的,力所能及的补偿吧。
再过几天,就到了三皇子的生辰。
这日宁王府正式修葺完工,临近隅中时仆人们点起两挂鞭炮,深棕红的兽面衔环大门顶头挂着两盏喜庆的红灯笼,管家手握一本册子站在大门前记录礼单,客人递出拜帖有序来往,金银珠宝笔墨字画,如潮水一般涌进了王府的库房,园林内人声鼎沸,谈笑欢声络绎不绝。
每隔一个时辰下人们会出来做一次撒米宴,精致的小布袋子里装着一捧精米,又或是一把昂贵的高月楼点心糖,是小孩子最喜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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