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街角,不复往日车水马龙之景,近处几个小商铺的卷帘门也悄悄拉下,在日光的照耀下,泛着刺眼的光。看热闹的人群已经被灵协提前派过来的人使用半亲切半强迫的手段“请”开了。
现在留给灵协任务小分队的就是一处连怪物影子都不存在的空荡街角,和一地看热闹后留下的狼藉一片,踩在上面,瓜子果皮,发出咯吱的声响。胆小的新人跟在前辈身后,紧张地抬着头东张西望,那鬼鬼祟祟的样,活似某种特殊职业,气得前辈要不是看现在时机不对,恨不得在他头上来个暴栗。
“看,看,看,看什么看,别摆出一副鬼祟劲,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偷鸡摸狗的。”前辈终究忍不住,压低声音呵斥新人,即使声音低沉也不难听出其中蕴含的隐隐怒火。
他伸出手掌来一拍新人,吓得新人差点一蹦三尺高。这是一只宛如蒲扇大的手掌,关节处还蓄有棕褐色的毛发,乱蓬蓬的挡住视线,连手掌形状都难以看清。不难看出,这位灵协成员怕也不是什么普通人类,大概率是猛兽一类了。
新人猛吸一口气,惊恐地瞪大眼珠子,视线直直转向拍向自己的那只手掌,他身形僵硬,像是遇到了什么生命中难以承受其重量的恐怖事。他艰难地蠕动嘴唇:“您,您可以把手拿开吗?您是顶级猎食者,我的种族也处在您的食谱上。”
他微微颤动一下肩膀,其上的手掌如有千斤重,那是他恐惧的源泉。
没料想到竟是自己的原因,前辈有些讪讪转过脸去,佯装一副认真观察周围景象的样。
无论他们之前是什么种族,种族间又是什么关系,在他们修炼成人,并且加入灵协后,他们的关系就只会是上下级或者同事。灵协魂,灵协人,灵协人是人上人。
余杳颇有兴趣地打量她所在队伍发生的一点小小的摩擦,用手指轻轻摩挲下巴,在前辈转过身去后,上前两步,从最后面的位置移动到走在倒数第二位的新人身边。
“你是兔子?”她肯定的语气并不像问句。
“你,你怎么知道?”刚经历过来自捕食者的恐惧的少年再次被吓了一跳,心跳再次加速,他下意识伸出手来,摸摸自己的耳朵,耳朵小巧匀称,仍然是人耳的形状,并不是他想象中的会泄露出他真实种族的长耳朵。
“这可能是一种直觉。”余杳面不改色,一脸高深莫测。其实她只是觉得少年身上的气息神似她遇见过的那只兔子,这两妖八成有血缘关系,不是亲戚,也得是同种群。
少年瞪大双眼,白皙的面庞隐隐泛着激动,他从未听过有人能一眼看穿妖怪的原型,纵使是修为太过高深莫测的高人也不行,而且他从未见过面前的姑娘,更谈何告知对方自己的原型。他想,眼前这位肯定是隐藏在协会中的大佬,表面是天真可爱小姑娘,实际上是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高人,说不定,“她”甚至都不是“她”,而是“他”,多少大佬有一点小小怪癖呀。
少年压制住心中的激动,兴奋于自己这样普通的小妖居然能够在人群中一眼就识破隐藏的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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