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杳被一路领到了一个简陋的化妆间里面，这个小院子姑且称它为化妆间吧，里面杂七杂八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戏服，从民国的长褂到晚清的戏服，种类繁多，令人眼花缭乱。
里面几个工作人员模样的人来来回回穿梭在小院中，忙得脚不沾地。
被称为导演的男人，他靠在院门口只露出半个身子，扯着嗓子对里面喊：“小李，你先带他们去挑挑衣服。小刘，你来把他们妆上了。快一点，等下的戏等着用。”
姓李的年轻人匆匆从院子里出来，连声应是。
“你们跟着我来，我给你们找衣服。”他扫了十来位群演一眼，眼神都没变，领着他们走进里面的房间。
方一推开门，一群人就被里面的灰尘呛得打了几个喷嚏，被门煽动的气流推起的灰尘，蔓延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适才找余杳麻烦的大姐一手捏着鼻子，一手对这屋子指指点点的样子，一脸嫌弃。那表情，余杳觉得她在这里一秒都不想多待，下一秒就能从房间里跑出去，结果她只是翻了几个白眼，什么话也没说。
余杳从未有一刻如此想念小豆芽的存在，她将天然的空气净化器兼吸尘器的豆芽菜给送走了，虽然她自个儿要达到空气净化的目的也不难，但术业有专攻，这就属于小豆芽的专业，余杳绝不承认是她自己的惰性使然。
余杳愣神间，手里已经被小李塞进了一件齐胸襦裙，藕粉藕粉，只是材质看上去非常劣质，上面还带着暗红色的污渍，是像血一样的污渍。余杳凑近鼻尖闻了闻，并不是血的味道，应该只是一种红色的颜料。
将裙子抖开，裙子保管得不错，即使在这个布满灰尘的房间里放置，裙子上面摸起来也没沾染什么尘土。裙子非常宽大，起码要比余杳的码子大上两码，拿着这套裙装，余杳一脸纠结。
她走到小李跟前，看他还在忙着找衣服，也没主动开口打扰他，站在旁边静静看着。她演尸体的衣服与演丫鬟的群演的戏服是一样的，只是上面多了些“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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