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父亲的怒火
当劳斯莱斯的深色车窗终于升起，隔绝了外面混乱的场面时，闪光灯的余影已在亚当脑后化作一阵持续而刺痛的偏头痛。车厢内弥漫着一种厚重、奢华却又充满欺骗性的静谧，空气中混合着皮革的气味，以及两人身上残留的那股因情欲高涨而留下的、尖锐而浓烈的气息。亚当将头向后靠在米色的头枕上，胸口仍在微微起伏，心脏在肋骨间狂乱地撞击着。
里克坐在他对面，双腿交叠，看起来就像个刚享受完愉悦戏剧之夜的绅士，完全看不出他几分钟前才在肮脏的小巷里给爱人做过口交——当时媒体正四处搜寻他们的踪迹。唯一泄露真相的，是他眼中那抹深沉而充满掠夺意味的光芒，正紧紧追随着亚当胸口的起伏。
“你在发抖，”里克低声说道，嗓音低沉而粗砺。
“是肾上腺素在作祟，”亚当回答道，尽管他心里清楚，原因远不止于此。那是一种令人战栗的、电流般的顿悟——关于他们刚刚究竟做了什么。“那太……鲁莽了。哪怕对你而言，也太过火了。”
里克探身越过两人间的空隙，温热而沉稳的手掌覆上亚当的膝盖，带着一种宣示主权般的意味用力捏了捏。“那是必要的。舆论风向正逐渐失控，我必须稳住局势。我必须稳住你。”
“就是通过让他们拍下我们的照片？”亚当问道，同时翻转手掌，与里克十指紧扣。他渴望这种肢体接触，渴望那种脚踏实地的安定感。“他们会把我撕成碎片的，里克。既然他们已经掌握了我的姓名和长相，他们就会掘地三尺，直到挖出我的黑料。”
“那就让他们挖吧，”里克说道，语气中透着一股冰冷的自信，令亚当不寒而栗。“我聘请了全国最顶尖的法律团队。等他们查到那辆车、那个妹妹，还有你遇到我之前的过往时，我已经完全掌控了舆论导向——这故事听起来只会像个‘灰姑娘’式的励志传奇。他们会为我们写书，亚当，甚至会把我们的故事拍成电影。”
汽车沿着蜿蜒山路驶向庄园，亚当望着窗外。身后的城市灯火渐行渐远，取而代之的是浓密幽暗的树林剪影。“我不想拍电影。我只想要……这一切。我不想失去它。”
“你不会失去的，”里克承诺道，拇指轻轻摩挲着亚当手腕内侧敏感的肌肤，“为了守护属于我的东西，我甚至不惜焚毁整座城市。”
车子在里克公馆宏伟的正门前停下。夜班管家马库斯——一个神情冷峻的男人——拉开车门，恭敬而生硬地鞠了一躬。亚当下车整理了一下燕尾服，脑海中却仿佛仍能感觉到砖墙抵在背上的触感，以及里克亲吻他时的那种感觉。这种记忆让他既感到充满力量，又觉得自己赤裸裸地暴露在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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