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北方地级市,热浪像一锅熬糊了的劣质柏油,死死地糊在灰扑扑的建筑外墙上。到了深夜二十二点,连从窗户缝里挤进来的风,都带着股烫人的腥土味。
市局刑侦大队的办公室里,那台服役了快十年的老旧格力空调正发出濒死的“喀啦喀啦”声。扇叶艰难地吐着半死不活的冷气,根本压不住满屋子混杂着的红塔山烟味、隔夜浓茶的馊味,还有几个大老爷们连轴转了三天没洗澡的浓重体味。
李岳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一双布满血丝的丹凤眼死死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的审讯记录已经停滞了整整四十分钟,光标在末尾机械地闪烁。幽蓝的屏幕光打在他棱角分明、胡茬拉碴的脸上,勾勒出眼眶下一大片深青色的疲惫。
“啪。”
金属打火机擦出一簇火苗。李岳叼着根皱巴巴的利群,腮帮子猛地一瘪,辛辣的烟雾狠狠灌进肺里。他试图用这股呛人的尼古丁来压制身体内部那股快要把他逼疯的邪火。
没用。肺里辣得生疼,往下,那种钝痛和酸胀感却越发清晰。
他烦躁地扯开警服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大片古铜色、带着汗光的坚实胸膛。两条肌肉虬结的大腿在宽大的深蓝色制服裤管里,隐秘、又克制地往中间并拢,轻轻蹭了一下。
“嘶——”
一声极低的、负伤野兽般的闷哼从他紧咬的后槽牙里溢出。他握着鼠标的大手猛地绷紧,手背上青筋暴突,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
太疼了。也太涨了。
那个由医用级透明树脂和冷硬不锈钢打造的智能贞操锁,像一只恶毒的机械水蛭,在他胯下死死咬合了整整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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