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兰山握了手炉摩挲了一阵,道:“没问题。上一批送去的新粮刚到,应该还可以撑一段,这批我马上也要运走。”
陆遇知干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陆家的仆从酒菜上的倒是很快,言语间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小菜,小厮将温好的酒一并呈上,陆遇知忙给张兰山斟了一杯,却见他只伸了右手去接,忍不住问道:“张公子是左臂受伤了吗?”
张兰山忙抬了左臂扭了几下道:“不是,伤得是左腿。前几日骑马到城郊闲逛,见路旁的柿子树上柿子红的可人,便攀了树去摘,结果不小心踩断了枝干摔下来了。左腿折了,估计得养上一段时日才能好了。”
陆遇知闻言笑道:“张公子童心未泯啊,不过这样子怕是过年都得在轮椅上了。”
“也好,”张兰山举杯敬他,“省的四处拜年给人催婚。”
陆遇知亦笑道:“我年轻的时候成亲也晚,那时候玩儿心重,不想被妻儿束缚,家中安排的亲事也因不喜对方给退了几桩。隔壁左右跟我年纪相仿的孩子都好大了,我还独身一人四处游荡。长辈们也是着急,特别是过年的时候,做媒的人一拨接着一拨,家里光画像都攒了一筐,哈哈哈哈哈”
“那陆老爷肯定是见多识广,娶的夫人想必也是倾国倾城吧。”张兰山笑道。
“非也。后来挑花了眼,与我那姿容平平的表妹成了亲。”陆遇知笑道,心中先前压下的不快也去了大半。
“那尊夫人如今何在?我到府上来都还没有拜会她。”张兰山道。
陆遇知叹了口气,“我那糟糠早于二十多年前病逝,她去前在院中植下的腊梅树,现已亭亭如盖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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