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在王室和政务院双重的强压之下分的手,当时闹得不太愉快,双方什么难听的话都说过了,裴舒全程旁观了他们从相恋到撕破脸的全过程,也清楚那段时间的晏之仪是怎样崩溃的状态。

        裴舒在心里轻叹一声,她和卡尔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了,现在骤然碰面,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好久不见。”卡尔从侍者的托盘上拿了两杯酒,递给晏之仪一杯,“米拓星特产的粟米酿的酒,你以前最喜欢的。”

        他笑容灿烂,眼神熠熠生光,似乎从前那些不愉快都只是过眼云烟,他只是想和老朋友叙叙旧一样。

        晏之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半晌,接过了那杯酒。

        卡尔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却听见晏之仪平静地说:“谢了,已经戒了。”

        这话是真的,她出道之后担任团队的主音,这种酒太过烧嗓子,即便裴舒没有提醒,她也已经全都戒掉了。

        她话音刚落,手中的酒杯就被夺走了,曲星洲捻着高脚杯细细的杯脚,幽深的绿眸和卡尔对视:“四殿下,人的喜好是会变的。”

        他从旁递来另外一杯酒,同样的高脚杯,只是杯中装着清透的紫色酒液,散发着葡萄的清香:“刚运过来的,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吃这种葡萄吗,让他们酿成了果酒,酒精不重,尝尝?”

        曲星洲站的离晏之仪很近,比她高半个头,说话时微微躬身靠近晏之仪耳朵,呼吸间带着热气,晏之仪淡淡瞥他一眼,还没回答,卡尔轻笑了一声,笑容阳光灿烂,几乎融化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像曲总这样的人可能不知道,有些人,天生长情,喜欢的东西,能喜欢一辈子。”

        “对吗?”卡尔轻轻说了一声,没有对着任何人,仿佛只是自己轻声耳语。

        这一瞬间,他金发似乎都黯淡了下来,透明的紫水晶眼睛蒙着阴影,眼角无辜的垂下,晏之仪已经感受到暗处投射来的无数道眼神,仿佛都在说:你怎么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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