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校园比任何时候都要安静。留校的学生寥寥无几,食堂只开了一个窗口,煮煮面,做做炒饭。

        水汐除了吃饭便在学习。

        有个留校的女同学刚才被爸爸接走出门玩耍。

        她忽然想到自己的爸爸。

        那个身上永远带着酒气,只要有一点儿不高兴就打她出气,总是忙着给她找婆家的黄皮寡瘦的中年人。

        水汐离开家上警车时她爸爸也来了,如果不是被乡政府的两个才上班的男大学生紧紧拉着,可能她已经被她爸爸两耳光打回了家里。

        她爸爸总说城里的人都是有钱没良心的混蛋。

        那天她爸爸的话一直在耳边盘旋。

        ——女娃娃读书有个屁用!给你找到了好人家你居然敢逃跑!我呸!真当自己是什么金疙瘩!你就像你那个逃跑的死鬼妈一样!去城里卖!你们女的除了生孩子就配卖!老子给你机会生孩子你要去城里读书,小孩子懂个屁!女人去城里就是去卖的!你最终和你那死鬼妈一样!两万块钱!就被你搞没了!女人果然都是废物!城里的女人都是贱.货!

        水汐轻轻捂住耳朵,似乎这样就可以将过往的记忆从脑海中彻底清除。

        她知道,她爸爸说的都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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