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料,这差事终是落在了沈言身上。

        面对圣上给出的理由,“陶杌资历尚浅,不若你会照顾人。”这话听着,颇有些讽刺,沈言不置可否,神色淡淡,便也应了。

        陶杌看在眼里,犹疑这是否才是对方的真实目的。

        他此前急于表现,反而落了下乘。

        头一回做这般事情,宋稷还有些不自在,面上仍嘱咐着,“季山河虽是待罪之身,又有失职之嫌,便也只是做苦役,切记,不得用刑。”

        用了也不能让旁人看出,最好让人吃个哑巴亏。

        沈言了然,接过令牌。

        却见委以重任的宦者神色不变,只垂首应是,叉手行礼领旨,起身,君臣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难掩默契。

        陶杌看在眼里,心里一沉,他必须做些什么,夺回圣心。转念一想,计上心头。

        要事得以解决,精神一松,宋稷便有些困倦,正想将两人打发,却见沈言先行站了起来,进来时脱了氅衣,此时一身道袍,越发显得空荡,仿若风轻轻一吹,就要折了,想起季山河那独属武官高大强健的体魄,不由得有些担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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