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珘不知死活,浅笑望着昭明县主,“贵人有所不知,豪门贵胄搜罗美貌幼童,养为脔宠倒也罢了,有些地方恶霸逼良为娼,贩夫走卒只要凑够了钱,也能摧残娇花嫩柳,那才是真正见不得人的去处……秦淮河畔年年枯骨,据查都是稚龄被卖入娼门,十余岁就被摧折成了烂泥。”

        “你……放肆……”昭明县主气若游丝,然而一想到麟儿沦落到了那种境地,当真是心胆俱焚。

        “我若是你,早就带着娃儿远走高飞了,自己九死一生,含辛茹苦养大的,送给别人算是日行一善吗?”沈珘微笑着搀扶她起来,“别人既不领情,也没把你当回事啊。”

        苏福原想喝止她,被崔徵拦住了,没想到她后面还有些离奇言论,他先看崔徵毫无恼怒,唯有一脸欢喜,才知道这小子已经情根深种,只怕她说月亮是方的也信。

        苏女史笑吟吟地听她胡说八道,甚至还往身后侍卫那边望了一眼,并没有制止沈珘的意思。

        早有侍婢取了参汤过来,两名坤道服侍昭明县主用参汤,也无暇制止沈珘胡说八道。

        沈珘起身,含笑送上最后一击,“我瞧这孩子玉雪聪明,将来必然是有大造化的,贵人若不想养,舍给我可好?”

        这句话崔徵也有点受不了,他悄然拉了沈珘一把,小声道:“娘子莫要说笑了。”

        “怎么,郎君是觉得我门路精熟,怕我把娃儿卖了不成?”沈珘浅笑,“我收他回去做个铡药的小童,不比沦落烟花巷里强?”

        “你……你无耻……”昭明县主凄然道,“我……我……好恨啊……”

        “贵人若是想为儿子争口气,就该振作起来,你不护着他,全天下可没人疼他了。”沈珘幽幽道,“除非贵人自己还存了心思,想要嫁给宣王……可是男女情爱,总要两情相悦,你为何不去上门找宣王说个明白?如今这仿佛是西天取经,先往扶桑东渡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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