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程好似有点失望,他坐在旁边看护的凳子上,这才想起自己手臂上的划伤,站起来拿着小刀进了病房里的卫生间,伤口很浅,开着水龙头冲了两下就洗干净了,小刀也洗得干干净净收了起来。
他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大白兔奶糖,举到眼前看了一会儿。他给温小姐买水果的时候,小卖部货架上有放着这种奶糖,一袋没几粒,他从没吃过,但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他在货架前站了很久,买了一袋,每天往裤兜里塞几颗,就想给她吃,只是一直不好意思说出口。这次好不容易说出口了,但人家不要。顾一程拆了包装尝了一颗,很甜,他讨厌吃甜食,嚼了两下吐到马桶边的垃圾桶里。
外面温家小姑娘在外面叫他,顾一程把剩下地大白兔奶糖都扔了才出去。
温小余在撒着气,说屋里闷,要坐着轮椅去外面转转。
顾一程不想她出去,外面正中午,太阳特别毒辣,屋里头多舒服,有空调有收音机还有电视可以看,但他舍不得直接拒绝小姑娘,怕她不高兴,就点着头说出借轮椅。人在病房外面的走廊来回转了十分钟才推门进去,告诉温小余:“轮椅都借光了。”
温小余从来没想过他连这种小事都耍心眼,她本意只是折腾顾一程,外面这么热,她才不想遭这罪,真到了门口,她也会让顾一程把她送回来。坐轮椅肯定要顾一程扶着抱着上下,温小余在锻炼自己习惯和他近距离接触。不然顾一程一靠近,她这帕金森毛病停不下来的手以后还怎么报仇啊!
还没等温小余想到新的折腾方法,电话就响了,她手机放在小餐桌上,是顾一程放过去的,说手机有辐射,放在床边不好,要用的时候顾一程就拿过来给她。
温小余看到了王楚霄的电话,王楚霄有个手机诺基亚的,按1就是给温小余打电话,她一接通就听到对面撕心裂肺地干嚎,王楚霄在发病,他大概没意识拨了过来,除了他的声音还有他爸和陌生的声音,但没人发现他打了电话。
手机里的声音叫得太凄厉,都快直接冲破音量上限,就连站在床位的顾一程都听一清二楚,他有些好奇地看向手机。
温小余不想他听见王楚霄的病情,就打发他出去买耳机。然后自己在房间里静静地听着,他们应该在一个诊所里,王楚霄应该是被什么刺激到发作了最后给他打了镇定剂才让他安静了下来,他爸王传声和医生对话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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