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耀为人,一向是惜字如金的谨慎,此刻却把话挑明到如此地步,足见是真起了急。奚兰生心头有些无名火起,冷笑道:“章大人好生无私啊,纵然沈老将军复生,关怀之殷亦不过如此吧。”
“正为老将军之故……”章耀说了一半,忽然有些明白奚兰生为何动怒,生生收住了话头。
奚兰生知他一点就透,也就不再冷嘲热讽:“如今也就罢了,若有入朝之日,大人还是收起这份殷切的好,省得误人误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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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衙的路上,沈华便察觉出章耀的低气压,之前“跨马巡营”的威风得意立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忐忑不安。
“先生,你不知道,北霜可有灵性了,等你伤好了我陪你去骑马吧?”
“先生,你伤口还疼吗?”
“先生,刚才风挺大的,有没有冻着?北方真冷啊,哈哈。”
无论沈华怎样尴尬地没话找话,章耀始终不予理睬,沈华就跟一条被吊着的鱼一样难受。好容易捱到回了衙署,进到后堂只剩了他们主仆二人,章耀一脸冷肃地于榻边坐下,就这么抬眼淡淡一扫,沈华便觉一股泰山压顶的气势扑面而来。
他一个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刚入章府时那种动辄得咎、心惊肉跳的日子,浑然忘了自己前一刻还张牙舞爪在章耀面前嘚瑟“你已经打不过我了”。
两人这么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半天,沈华只觉得自己的腿越来越不听使唤。又过片刻,章耀微微一清嗓子正要开口,沈华“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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