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曾经的高文斌来说,哭和眼泪都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
员工等着工资去糊口,订单商等着项目款项顺利结清,核心技术需要评估申报,一切的脚步都太快了,根本容不得其中任何一环摔一下跌一跤,再慢条斯理地爬起来拍干净自己身上的土。
这世上的事不会认眼泪,也不会因为这种发咸的液体对任何人多一点仁慈。
从集团的资金出现问题开始,高文斌就没有空闲伤春悲秋,更不屑于有泪轻弹。他是高氏的中流砥柱,他必须带着所有人乘风破浪。
然而在听闻到如今的种种真相之后,高文斌有一种逃不开避不掉的错愕感。甚至在那么一瞬间,作为成功人士的他也顿觉无助,除过落泪,他竟然不知道还有什么情绪能够表达自己的情绪,最后也只好选择自己认为最无能的那一项。
可惜,高文斌明白的太迟了,高氏是他十几年的心血,儿子又何尝不是?
这一场令高文斌不屑的落泪对高呈雅来说,大抵已经是世界能给予他最奢侈的馈赠。
只不过高呈雅活着的时候,永远也没等到。
一场事故对有些人来说也许就是生命中不惊的波澜,但对另一些人来说,人生便会自此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言梦晗几不可见地叹下一口气,从自己随身带着的纸巾里抽出一张,递给曾经高高在上的高氏总裁。
“法医鉴定中心那边挺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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