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施阳弯起唇角,问,“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唐樱剪影垂下,转身,半倚靠在实验室的桌子上,像回忆旧事,说:“以前,我也有个弟弟,你的眼神和他一样干净温暖……”
在启国,唐家是世家大族,几房嫡子庶子加起来有六十多个,长辈只看重有才能的,能为家族带来荣耀利益的孩子。
他们那一辈的孩子,自小就相互明争暗夺,连她的亲哥哥,也在那次糖画事件之后,和她有些微妙的疏远。
拥有那样的眼神的孩子,并不是她嫡亲的弟弟,他只是父亲一个姨娘的孩子,那天因为糖画的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跪在地上求母亲,连亲妹妹也怕被牵连,站在一旁旁观。
那时唐熙不过四岁,胳膊短,腿短,肉嘟嘟的小脸上还满是懵懂,却跪在自己身侧,用还捋不直的舌头,学着自己的样子磕头求情。
在这之前,她都不记得自己和他说过话。
后来她一纸圣旨荣封妃子入宫,家里所有人的脸上都漾着开心的笑,叮嘱自己一定要好好笼络皇帝,给家族带来荣耀,只有他,满脸不舍。
他私下里悄悄和她说:“阿姐,皇宫凶险,若是没有万分把握,别轻易得宠太甚,女子善妒,容易给自己招来祸事……更别为族人找皇上讨要官职……”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起初皇帝圣宠自己,不过是为了把自己当成靶子,给他心爱的荣贵妃挡刀,果然自己被人设计,烧伤了脸,若不是舒蕴千方百计寻到行踪不定的医圣,恐怕得永远待在冷宫,翻不了身。
后来自己终于当上了皇后,为他讨了很有前途的官职,他并不接受,托人带话和自己说:“伴君如伴虎,外戚势力庞大大,乃是皇权大忌,你重获圣宠不易,决不能再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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