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撑着病体,努力不碰触滚烫的额头,再难受也不哼一声,就这样撑到了阿拨斯。

        阿拨斯是座三面环海、一面环山的大国,还是连接海洋与陆地的中转地,海外贸易发达,所以港口很大,她转悠了好几圈,连问了几个水手才走出了港口。

        看着一辆辆马车从青色碎石子路驶过,还有身穿灰黑袍服或劲装的男男男女女走过,她有些茫然了,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也不知该上哪儿找前皇帝,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才猛然想起应该先吃饭然后找份工作,先安定下来再说。

        两天后,她在一家小旅馆找到一份杂工的工作,没有工钱,只包三餐和住宿,但她已经很满意。因为这片大陆上任何国家都不大喜欢女人出来工作,所以提供的工种很少,如女店员、女侍应、女杂工、女清洁工等。

        因为她曾经在老板娘的小旅馆打工过,所以就专门应征小旅馆。大旅馆她不敢去,一是对应征女孩的资格审查比较严,二是要求也高。她在老板娘那里打工的时间不算长,唯恐达不到要求。

        阿拨斯只有春、夏两季,她到来时正好是多雨的春季。

        每天雨水淅沥淅沥,落在正方形青砖石板路上,形成一道道水流,涌入下水道。

        她每天清早就开始干活儿,抹桌子、扫地、做饭、打扫客房等,从早干到晚,就这样干了一个月。一个月后,负责登记和收银的伙计辞职,一时找不到人接替,长胡子老板急得头上冒火,她自告奋勇来做,长胡子老板试了一下觉得还不错,从此便让她做这份工作。

        当然,这份工作是有薪水的,但是很低,只有原来小伙计的一半,但她也没法讨公道,因为男女同工不同酬,在这片男权大陆很常见。

        在每天的忙碌中,她偶尔会想起那天逃跑的情形,暗自庆幸若没有剪成板寸头,以及那一身水手短打,肯定是逃不出来了。话说他为什么非要追回她呢,大家好聚好散嘛。

        她在他面前没有尊严,完全抬不起头来——她没有争风吃醋的资格,即使嫉妒皇后和王妃快要发疯,也不能说出半字不满,甚至都不敢想嫉妒这两个字;她也没有讨要更好待遇的底气,要件东西都觉得掉底子;她还没有在公共场合出现在他身边的勇气,因为名不正言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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