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了?”郁瑶一惊,瞌睡立刻没了,“怎么会的?”

        玉若刚点起灯,脸上滑过一丝为难,郁瑶也就明白自己问了一句废话,这些宫人知道来及时回禀已经很好了,哪能指望他们弄得清楚缘由。

        说话间她已经披衣下床,边往外走边问:“太医去请了吗?”

        “去了,说是同时遣人往长乐宫和太医院的。”玉若疾步跟上来,“陛下,您这是要……”

        “去看他。”

        玉若又不敢十分拦她,只能跟在她身边一路劝:“陛下,如今夜已深了,行路不便,您不必亲自去,有什么事吩咐奴婢去办就行了,您要是想看望季君,明天白日里去就好,想来经过太医连夜诊治,到那时季君的烧该退去一些了,也有些力气见驾。”

        郁瑶摇了摇头,只大步往外走。

        她不是去探病的,是去照顾人的。

        季凉这病起得蹊跷,不知是白日里受了那一番屈辱,急火攻心招致的,还是被那种稀奇古怪的药伤了身子,无论是哪一个原因,都让她不能不担心。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她的这位季将军,看着英姿飒爽,比寻常男子都要强健,其实心里细腻得很,而且是个极安静,凡事不喜外露的性格,如果不是她事先嘱咐了宫人,恐怕他病到不行了,也不会像寻常君侍一样,禀报到女皇面前博几分垂怜。

        这才最让人头疼,反而迫使人不得不悬着一颗心在他身上。

        玉若没能劝住她,一队人提灯夜行,用不了多久就赶到了甘泉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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