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凉让她滚,郁瑶别无二话。

        是她不知天高地厚,一时放了豪言壮语,说要立他为凤君,结果失信于他,诓骗了他入宫,受这一番奇耻大辱,偏偏又在此时踏进甘泉宫,目睹了这一幕,看去了他的身子,也剥去了他的最后一丝尊严。

        任凭换作哪个男子,要是心里不恨死了她,才是有鬼。

        但是她看着怀里的人,似乎刚才骂她那一句,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力气,此刻喘息急促而细弱,整个人软倒在她身上,双眼虽然还故作凶狠地瞪着她,但也看得出是强弩之末。

        她要是真滚了,这人恐怕连从地上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思及此处,她也顾不了季凉的眼中写满抗拒,一边拉过他一条手臂,绕过自己的肩头,一边象征性地征求意见,“我扶你到床上去,好不好?”

        实际上,她压根也没真的理会季凉同不同意,季凉一句“不用”刚开口,她已经自说自话地架起他,半扶半扛地往床边走。

        笑话,要是凡事全按季凉的意思来,她打赌他会在地上躺一夜。

        眼下虽是春日,毕竟天气还没有大热,要是任由他这样躺着,不受凉生病才怪。

        然而,她架着季凉刚走了一步,就觉出他比她以为的更虚弱。

        这人全身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软得可怕,连路都走不成,且阵阵发烫,隔着她的外衣,她都能感觉到下面肌肤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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