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罗尔只能同意,这是他的工作,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他走到桌子旁,接着钻进去,桌子会缓缓下降,直到与地面平齐,而他被夹在这里,身躯变得扁平,当耳朵对折,他不必接受外来的言语,当嘴巴消失,他便能趴在地上沉默,然后逝去。

        贝若纳走出房子,将这里锁住,希罗尔与窗户握手,这是人类引以为豪的精神,可这本书还没有名字,他能把自己的名字给他吗?可这样做,自己便没了姓名,那时,这本书又要为自己取名,他会烦闷,他要思索,他必须走在倒悬的星空里,如果有人在倒立,太阳便沉下去了,她本不曾存在过,希罗尔翻开书本,波伊兰诺没有这东西,卡瑟拉城也没有,他生活在什么地方?她躲在自己的影子里,那里没有床。

        贝若纳走了,他留下了地址,那是自己必须去的地方,它还想趴着,但桌子在升高,希罗尔因此滚动起来,她或许是一座山,这里不生长树木,所以鸟儿不会来,它会剪断一切枝干,再次掩埋自己的脑袋,当身上的人们退散后,他们最好不要低头看,因为这是一座山。

        她拍了拍希罗尔的肩膀,于是他站起身来,盯着眼前的人。他不会让自己看清楚的,因为他要立刻离去,模糊的记忆会带来沉重的悲伤,这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但至少它不必说话,这里没有人,所以他不必说话,只要坐着就好。

        希罗尔试图出去,可他找不到自己,所以有两个人靠着脑袋坐下去,他们提出了要求。

        “你知道卡纳卡蒙托吗?”

        希罗尔不说话。

        “你能说话吗?”

        这质问令他恐慌,他将墙底下埋着的枕头取出来,放在他们脚上。

        “卡纳卡蒙托来自图赛伦。”

        希罗尔尽量不呼吸,以此酝酿浓厚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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