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谣眼泪滚滚落下,身形摇晃着走到景千身边,跌坐在地。他抬手覆在她手上,带着温热的血。
景千望着她的满面的泪水,望着那双眼,喷出一口鲜血来,污了半张俊秀的脸,却仍是笑道:“你…终于想起我来了。”
云青谣眼泪落得更快了,打在景千的脸上,她伸出手来,用衣袖替他擦净脸上血渍,轻笑一声道:“狗头军师,你不是有洁癖吗,怎么脏成这样。”
景千想笑,却又咳出两大口血来。心下一横,用着最后一点力气,伸手将那枪拔了出去。霎时间,鲜血染透白衣,在身下皑皑白雪上染出了一朵盛放的花。而被血浸了的红裳,仿佛是那大婚礼服。
“阿谣,最后…再抱抱我吧……”景千躺在血泊之中,气息微弱。
云青谣咬着唇,颤抖着,将景千抱至怀中,将脸贴在景千脸上,眼泪一滴一滴的砸在他脸上,而眉眼却带着缱绻的爱意。
景千颤动着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竹筒,几乎是费劲全身的力气,将它拉开,瞬间,一朵烟花便绽放在空中。
而后那手便失了生机的垂落在地上,直直盯着那天空盛放的烟花的目光也涣散了起来,唇角却总是噙着一抹笑。
“最后…送你的…礼物……”
云青谣闭上眼,哭的难受,咬着牙道:“你为何,为何一定要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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