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子住的都是工作人员,还有很多房子空着。

        有一段戏是彭雨教温懿可骑自行车,他们在小镇骑行,阳光洒落,少年领头在前,摇摇回身望着女人,镜头的特写在他脸上,风吹他的发丝,光芒贴着他的脸颊,导演说要眼神里要有暗恋的感觉——不过这句话音刚落,他就笑了:“不用紧张,小舟,我不讲那么抽象,你只要专注地看着她就行,喜欢一个人就是会有意无意、自觉地不自觉地看她,一看就看入了神……对!这边可以加一段,彭雨拐弯的时候被地上翘起的石砖绊倒了……”

        那天季崇舟摔了七八次才摔出导演想要的效果,但最后成片导演没用那段。

        在包场的电影院,他小声问周嘉曜:“为什么没用啊。”

        实际上拍摄了而电影成片中没用的镜头比比皆是,但他格外在意这一段。

        周嘉曜说:“那样太明显,不够克制,不够隐晦。”

        季崇舟说:“啊。”

        他想问为什么要克制要隐晦,甚至太克制太隐晦。

        周嘉曜像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低声告诉他:“平静水流下暗藏汹涌,越平静,越汹涌,现在越平静,最后才能越给人滔天巨浪的震撼。”

        从电影院出来,周嘉曜给他买了一只甜筒冰激凌,问他:“怎么唯独在意那段没有放到电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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