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是我出卖了我所跟他吹嘘的同志。
他知道他母亲因何而死。
当初生牛犊终于明白老牛教自己的道德与理想其实连他自己都做不到时——甚至不仅仅是做不到,他自己就是他所描绘的坏人的模样。
他会怎么想?
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他呢?
我自己知道我是一条蛆虫,我自己选择了成为蛆虫,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有蝴蝶?
因为我也知道什么是对的。
但我做不到。
我习惯了黑暗就为黑暗辩护,为自己的苟且洋洋得意,还嘲讽那些比自己更勇敢的人们,说他们满脑子幻想,一点都不现实。
我不仅卑微如尘土,还扭曲如蛆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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