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寒垂眸,声音有些低,像是在跟它解释,又像在自言自语:“502,这个世界少了谁都一样转,但南洲不同。
“他的世界就只有我而已。”
如果连她都不管他了,他一个人在试炼之地,要怎么办呢?
502失语,到底没有再劝。
整个转化过程中,作为被转化对象的人类都是处于绝对的劣势,雁寒当然不放心把自己的命随便交到一个心怀鬼胎的血族手上。她用猎手军团内部特殊的交流方法给人族安插在血族内部的内应传了消息,说明了打算,要对方立刻到公爵府来。
南洲已经失联了近二十天。
她现在格外焦虑,白天“狄拉夫”的话给了她很不好的预感,少年上次的伤还没好全,而能让“狄拉夫”作出“疯了”这样的定论,还被丢到了试炼之地……她不敢想象他在血族都经历了什么。
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自以为是地避开他,自负地以为自己的地盘是绝对安全的,少年本不必遭受这些。她让他陷入了这样的境地,又怎么配得上他全身心的信任依赖,让他甘愿不顾一切地追随?
502的话很有道理,但她很清楚,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做到静观其变。
她有很多道理去说服它,但她自己清楚,剖开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暗地里藏着的,其实全是私心。
她在公爵府等着传消息的内应到来,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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