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瓦莱里娅跟在赫敏的身后,和他们一起挤着往丽痕书店的方向走的时候,她的脑袋里都还在不停地思考阿廖沙刚刚说过的那句话。

        太多纷纷扰扰的消息和思想盘踞在她的脑袋里,直直的把她坠得喘不上气,甚至有了一种呕吐的欲望。她的眼前闪过莫斯科街头那个抱着面包的女人脖子上飘扬的红围巾,那个瘫坐在地上售卖勋章的年轻人睫毛上结着的霜,还有阿廖沙刚刚走之前脸上露出的那个快活笑容。

        ……革命。

        她明明没有切身经历过所谓的革命,却也已经开始感到浑身发冷,恐惧得几乎迈不开步伐了。只要一想到阿廖沙可能会像她的父母,或者是曾经倒在革命路上的历届阿尔捷诺成员一样长眠于地下,她浑身上下就止不住的颤抖起来,甚至有了点不知道该发泄给谁的怨恨情绪。

        她确实和布里斯流着相同的血液,就像当时分院帽说的那样,利己的基因在她的血管里流淌——有什么比突然意识到这一点更让人难以接受呢?

        她并不能算是一个无畏的人。

        只这么一想,瓦莱里娅就觉得难受极了,她趿拉着脚慢慢跟在人群的后边。前边的罗恩大约是说了个笑话,金妮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弗雷德和乔治跟在莫丽夫人的旁边,试图说服她零花钱再多给他们一些。

        “你在想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忽然,有点模糊的声音在瓦莱里娅的左耳旁响起,那声音她已经很熟悉了,几乎不需要回头也能知道是谁。

        “没什么。”瓦莱里娅下意识的露出了一个笑容,“什么事也没有——哈利,你怎么会这么想?”

        但哈利好像并没有成功被她敷衍过去的迹象,他的脸颊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此时正皱着眉头看着魂不守舍的瓦莱里娅。

        “我又不是魔药课上看不见格兰芬多优秀表现的斯内普……教授。咳,当然是看出来的。就连罗恩都发现你不对劲了,所以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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