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年了。

        最开始的时候,他是没有脸再来见她和谢瞻。

        后来,西契在大周的探子传信回来,他得知她竟随着谢瞻一起辗转流放到了辽东。

        那段时日,伯都每日内心都痛苦不已,既钦佩于她不惧生死,敢于追随心爱之人的勇气和决心,也深深地怜惜着她多舛的命运。

        只要一想到她那样美丽娇弱的女孩子要忍受冬日里严寒的磋磨,辽东的风沙会吹皱她原本娇嫩细腻的肌肤,将她一双本应抚琴作画的纤纤柔荑冻得通红生疮,他的心便煎熬难受得几乎彻夜难眠。

        他多么希望她能够自私一些,不做世人眼中什么坚贞守夫的女子,离开谢瞻另嫁良人,甚至还萌生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

        他要带走沈棠宁,为她找到一方真正的净土。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明白,原来这就是血脉的羁绊。

        沈棠宁,是他的亲妹妹。

        他,执失伯都,就是大周朝平宁侯沈弘彰与温氏失散多年的长子,沈棠宁的亲哥哥。

        而九岁之前,他本来的名字应该叫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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