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不言语,冷玉便也不愿再多问,转身上了楼把门一关又开始m0出顾玉锵的笔记。

        她的速度其实不慢,但也实在是架不住总量过于庞大——正经人谁写日记啊?!再说了,还详细到恨不得把每个人表情都写进去,顾玉锵这疯丫头是在给自己写一本起居注吧啊喂!但她又总忍不得放手,抛却她现实处境不谈,这也算得上是某种自传T“”了。

        她手里这本大概是顾玉锵从十二岁时开始记录,十五岁生日后是很长一段的空白,只生日那天用一行小字很工整地写着“哥哥抛弃了我,我没有哥哥了”。

        可怜孩子,冷玉轻叹口气,原来你也被哥哥丢掉了啊。

        在之后便是十六岁的故事,笔尖那端的姑娘似乎不再活泼,就连日记里都难免浸了些四溢弥漫的忧郁。也许是青春中二期到了?冷玉这样想着,于是顾云cHa0的名字便一次次横跳进眼帘:“顾云cHa0混账东西”“骂顾云cHa0是王八羔子都是对顾克宁叔叔的不敬,那我还是直接揍他好了”“顾云cHa0简直就是个种马nGdaNG子”“谁能想到顾云cHa0今天带我去逛红灯区时说他居然还是个天主教徒,一时之间我竟不知应该先吐槽哪点”······行行行,冷玉扶额,应该还没什么太大问题,就是顾云cHa0那家伙也是她真没想到的能招惹这位。

        但不可否认,这姑娘,一直在迷恋当年的顾景云。无论怎样,似乎只要一提到这个人,她的文字都像是一杯冬日里的蜜酒,明明还很冷冽,但总多了那么些难得的柔与甜。

        再之后······再之后就是件在冷玉眼里几乎都有些疯癫的故事——一把左轮枪,一把从顾云cHa0私藏中掠夺而来的左轮枪,那种冰冷的古董铁块使这位姑娘迷恋上了俄罗斯轮盘赌:“我想,只要一枪,在那一刻,仿若神降。”

        冷玉有些倦怠,她似乎嗅到了某些悲剧事件的前调,她不想再看了,她要看结局,想看一看这位姑娘最后的一点欢乐时光——婚礼前戛然而止的幸福顶点或许是不错的结局?

        她匆匆后翻,出乎意料的,那场意外并非真正结局,至少灾难之后顾玉锵曾在这间房间里与自身、与顾博衍都挣扎过许久。

        故事很俗套,也没什么新意,况且,这姑娘写得很乱。她的逻辑甚至无法支撑着完成一件简单事情的表述,支离破碎的,往往只是几个词语或是些涂黑的墨块。

        她依然Ai他,但更多却变成了柄凶狠调转自己方向的利剑。

        顾玉锵很用力、很用力地在笔记本上刻划那些怨怼,有些笔锋甚至将连续几张纸都一同扯下:

        “顾景云囚禁了我,为什么不能听听我的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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