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小船已冲过了峡口,眼前又是一片宽广舒缓的水面。
真好听。
我轻轻地说。
彷佛是听见了我的话,那位不知名的牧羊人响脆脆地甩了一记羊鞭,霎时天地间回声四起,紧接着他又在看不见的地方唱出另一首曲子,站在船尾摇橹的老船工起歌而应。
这次他们所唱的曲词满是当地的方言,我听得半懂不懂,只觉得曲调凄凉高亢,充满了无尽的辛酸。
二人你一段,我一段,如同两只孤雁在空中盘旋相扑,搏风穿云,终于越飞越高,越高越远,最后牧羊人的歌声远远地消失在天边,飘散了踪影。
一路无语,临近快到目的地的时候,一直默默撑船的老船工邀请我到他家里作客。
他说人老了之后会有很灵的预感,他预感我下次来h河的时候,自己可能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而我六次来到h河,六次都是由他摆渡,这是一种缘分。
在离别的时候,到他家坐坐,喝点酒,也不枉了这多年的相识一场。
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
他平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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