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有没有人……救救我们……”乐非晚双手托着戚瑾的头,秀眉紧蹙地张望黑夜,拼命大喊:“有没有人啊!”

        可死寂到窒闷的街巷,卷起一阵风的尘埃,连带乐非晚的呼救也吞进了黑暗。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抓起戚瑾的胳膊搭在自己肩头,强忍着不哭出声,吃力地想将他撑起来,却来回摔了好几跤。一身华美的裙裳早是斑驳血迹,碎发恹恹地黏在她额头,咬牙攥劲儿一次又一次,才勉强将强壮的戚瑾驮在后背,背了起来。

        可走了没两步,娇弱的肩膀忽地一垮,戚瑾顺势滑落,她忙伸手拽着他衣裳,将人皱巴巴地捞了回来。戚瑾意识早坠入混沌,青黑的唇却还似有似无的动了动,无声地唤着她的名字。

        风吹散了几片浮云,月光的清辉明朗了几分,乐非晚不知道自己怎么能撑到承启堂。

        她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唐可慌张到绝望的脸。可他说了什么,自己可有说什么,她都记不得了。长睫重重垂下,天旋地转地,她也仿佛沉入了另一个世界,只是她紧紧抓着的戚瑾的手,却怎么都不肯松开。

        疲惫又紧张的一夜后,窗外终于迎来了和煦的晨光。

        唐可侧身坐在乐非晚的榻前,看着第一缕的金光洒落她满怀,像是披了层绚烂夺目的金纱,暖进人的心里。微风拂面,似乎也满是连绵野花的芬芳。他不由得俯下身,凑近了些,甚至能瞧见她面容上细软的绒毛。

        只是昨晚她受了伤,又受了惊,面容毫无血色,唐可拧着眉检查了她脖颈的刀伤,重新为她换了药,又轻柔地托起她的手,这白皙如玉的手,一夜间磨破了皮,渗着血,连掌心都全是擦伤,叫唐可的心一揪,眼里蒙着一层气恼与懊悔。

        若他坚持说服真的乐三姑娘回来,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可他周旋了这许久,却还是无法劝说乐三姑娘,还是这样无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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