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芫张了张嘴,电话里就传来一阵杂音,似乎对方正在换人听电话。
果然,没一会儿那边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芫大姐呀,不是我说你,女人不会生孩子,还整天管着丈夫是不行的?我跟勋哥都生俩了,你赶紧给钱,离了找过别的吧……哎呀,勋哥一人抱俩胖子太沉了,我去搭把手,就这样了啊,新年快乐。”
汤芫死死地咬着下唇,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声线,平静地说:“你让他今晚回来吃饭签字,他那份钱,我给他。”顿了顿,她嘴边浮现一个诡异的笑,“我跟他这关系就差签字了,你也一起过来,带着孩子,大家高高兴兴过个年。”
隔着电话线,汤芫都感受到那边欣喜若狂的激动:“呀!我就说芫大姐是最明事理的!勋哥那人脾气倔,我劝劝他,好歹你也还是他老婆嘛是不,这除夕肯定还是得跟你过啊,你等着我喊他去。”
隔着烤箱的玻璃窗,肋排柔软的表面在密闭的高温下,打破原有的肉质,表皮渐渐结了层金黄的薄焦。
汤芫围了条围裙,把自己收拾好的一箱子结婚照、结婚证、土地房产证明和一些合同拉到厨房去。
她的厨房里打有一口土灶,这是当初装修的时候她的坚持,柴火煮出来的饭菜,有小时候家里的锅香味,这是其他任何烹饪厨具无所替代的。
她从旁边的麻袋里抽出三根细长的干柴,从灶口伸出去,架好。
然后拿出结婚证,扯掉外皮,点燃,塞进干柴架子的底部。
接着就是结婚照,火舌舔着胶纸,散发出一股恶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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