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卑贱到会为了塘鱼垂青他的血痂,而尽数剜去喂鱼吃。
——烂肉臭痂,也有鱼吃的。
鱼肯吃烂肉不稀奇。
可是,他这样的贱骨头,竟然也会得人垂青,会被人多施以一丁点的好意。
从前追着讨都讨不来的东西,在某一刻,草率地落到他头上。
恶心又好笑。
归览在香炉前定定立了很久。
他唇角分明挑着,眼目里却水泽盈盈,仿佛下一秒钟就要哭出来。
少年扯下襟口系带,领口松松垮垮地散开,衣料滑落,露出肩上的狰狞血洞。
伤口的形状规规整整,刀削斧刻,隐约能看见内里的森森白骨。
归览偏头,盯着肩胛的血肉,微微一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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