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杏说话的时候,男主一直往这个方向看着,眼神一直凝在衣物上的一道刺绣上,若有所觉,却也不说话,并未有让薛杏将衣裳给他仔细看看的样子,反倒是女主似乎紧张起来,忙打断了她的话:“许是路上不甚遗失了呢,给人做衣冠冢,仿佛说这人已经不在了一般,若是人家没事,那多晦气。”
“想想也是。”薛杏点点头,扫一眼男主,目光中似有深意。
薛家与甄家的房子不过不到一炷香的路程,没一会儿就走到了。男主推开门,甄晓跟在他后面,陪着薛杏:“你爹出事那天你就走了,村中几个伯伯将她送到了你祖母家中,先由你大伯母拿钱给他看了病,说是腿上的伤委实重了些,日后怕是要……回春堂的大夫都治不了,便没留在镇上。你大伯与伯母这几天正与王家人闹着,说不定能再弄些银子来。”
说着话走到了正门前,薛杏叹了声,苦笑:“我家中是什么情景,想必你们也知道,委实是不太好看,就不用你们陪我进去了。”
甄晓虽然烦她,却也知道薛杏的父亲是什么德行,心里觉得不好让薛杏一人进去,就踌躇一阵,薛杏见状一笑,主动推开门,道:“别担心,我没甚大碍。”
“那……也行吧,有事喊我,我改日再来看你。”甄晓咬咬唇,拉着男主离开了此地。
目送这两人离开,薛杏推开门,进去了。
这个不大的房子肮脏而阴暗,原主在居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属于薛父的房间里,此时正躺着一个人,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气息。
薛杏开门进来,床上的人动了,拖着已经残了的腿半爬起来:“贱人,你这几天死哪去了?是不是跟你那嫌贫爱富的娘一般,准备勾搭上有钱男人跑了?等老子好了看老子不打死你。”骂完见薛杏没动静,睁大眼睛,怒斥:“站在那干什么?傻了?你不是去山里挖人参去了,去给我弄点吃的去,饿死我了。”
薛杏站在亮光里,全然没有进入腐烂的阴影的打算。她瞧着躺在床上的男人,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嘲弄:“若我是你,就省些力气吧,腿都断了你还想打谁?站得起来吗。”
“谁说的,谁他妈说的我腿断了,分明能治好!”男人躺在床上,用尽力气想站起身来,然而始终不能如愿,便睁大眼睛:“你……你不是去山里挖到了人参,还不快去县城里给我请了大夫回来,若是钱不够你就再去挖……我……我的腿必须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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